梨香亦高兴地点头，片刻后犹疑地问：“要不要让陈钰也去？”
她是担心温绪的安危，有了上次被劫持的经历，梨香到现在还后怕着。
温绪会错意，想着人多热闹，阿福带阿宁辛苦，陈钰教阿宁武功也辛苦，于是说：“让他领着阿福、阿宁也去吧！到时我们自己走一路，自己玩儿自己的。”
“好……”
温绪不想让人跟着，不过忽略了武律吩咐一直暗中保护的暗卫。不过那两人机智灵活，除了刚知道那几日，后面感觉简直没人跟一样。
接近黄昏，温绪有心邀张芸一同前去观望，在酒楼里坐了一个时辰。凑不巧张芸正来月事，夜间降温不欲出门，温绪与梨香独自前往打铁水的地方。
不必她们刻意寻找，城中人都喜欢热闹，听闻有打铁水看，你呼我唤地就簇拥着一起去了。
温绪越走越兴奋，渐渐笑开了脸，眉眼间、语气里都透着股兴奋。
梨香也兴奋，不过仍注意着温绪周围的情况。
两人跟着人群来到河边，微有些高度的土地人满为患，根本数不清围了几层。
温绪四下张望寻找着没有视线遮挡的位置，边看边往人少的地方挪，最后真让她找到了个小圈子。人群跟长了眼似的都不往这边挤，虽然角度侧了些，不过活动空间不小。
温绪垂手看着不远处跃跃欲试的铁匠，入冬的夜晚，冰莹月光下几个铁匠却都光着上身，时不时有火光亮起来，他们的皮肤跟抹了层油一样锃光发亮。
毫无预兆地，第一波铁花萤火虫一样迸现，又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温绪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真正领会到了什么叫火树银花，什么叫“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1）
就在他们不远处，两位青年凑近着侃侃而谈，一见这满天银花也止住了声响，半晌才听一人说道：“阿绪应会喜欢此景，只可惜今天过后就没有了。”
另一人愣道：“阿绪是？”
武律侧首笑道：“是我的娘子。”
“奥……冒犯了。不过这打铁水城里常有，以后定有机会再看。”
武律依然侧着头没吭声。
青年回首一看，见他俨然沉浸在某种境界里，眼睛都看直看呆了，对象却不是火花。
他正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时，武律回神正色道：“方才说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