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绪隐约看到武律是走过来的,刚刚才坐到了代步车上,以为自己在做梦,怕睡意消散,赶紧闭上眼睛。
脑中乱成一团,真不知道一个武律有什么好精加工的。温绪撩开眼缝,发现面前确实坐着个人,连忙闭眼。
不一会儿又撩开一条,看清了这就是武律衣服的颜色,温绪故作安详地装睡。
长时间缓进缓出的喘气让她供氧不足,胸口起伏得明显。
温绪把自己蜷成虾米,两手交叠遮挡着头,呼吸重了一些。
武律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抬扇点了点她手腕骨,说:“装不下去就别装了。”
温绪踢被翻身,依然呈虾米状,不过背朝着人,一副被吵醒不悦的样子。
武律附身用扇子把她粘在脖子上的头发拨开,细密的痒泛上来,温绪缩了缩脖子,接着有股凉意传来。
意识到是武律在扇风,温绪睁开眼睛。
他对原来的盲女这么好?怎么和她听说的版本不一样?
侯府第一次提亲,不是他义正严辞地拒绝吗?
被盲女救下,身体一好就掷下千金忙撇清关系的不是他吗?
见温绪睁眼,却始终不转过身来,武律丢了扇子两手把她翻面,让她仰躺着。
“方才找我想说什么?”
温绪想起正事,现下没有旁人,她却还是开不了口。
这人挨她这么近做什么,非要在这种场面说正事?
转念一想她是个瞎子,应该看不到两人的姿势才对,硬着头皮说:“昨夜窗边有动静,我碰到捣鬼的人了。”
武律近在咫尺声音低低地开口,温绪酥了半边耳朵,默默攥紧了被子。
“哦……让我猜猜,是西院的张伯?”
温绪乱了思路,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啊,哈哈哈。”
温绪那边脸都要被麻痹,坐起身侧首怒视他:“你在逗我?”
武律拾起扇子,代步车往后退了一截。
“娘子终于起了。”
温绪被他气笑,挂着半永久笑容直起身子,学他早上招小狗的姿势伸出手,说:“我看不见,烦请夫君伺候我起床穿鞋。”
武律挑眉,深深的目光把温绪从额头扫到下巴,等到人脸红了,才起身向前,把人转过来,蹲身逐只给她穿鞋。
温绪瞪直了眼睛,两手必须用力抵紧床板,才能克制住激动过头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