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扭着身体挪到桌缘,离她近了一些,温绪盯着它的白袜子看了半晌,突然笑骂了一声:“臭猫。”
狸花猫瞪圆了竖瞳的金绿色眼睛,十分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又露出了吓人的一张巨嘴。
温绪蹙了下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让我抱抱。”
狸花猫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又偏开了头。
“你这只猫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是你害我受伤的,不打算赔个礼道个歉吗?”
狸花猫眼睛小了半圈,轻巧一跳,不小的身躯团巴团巴窝在了温绪好的那只腿上。
温绪弯着眼睛笑了笑,手来回摸着它的头:“乖猫,我腿没事,只是伤了脚踝。你知道脚踝在哪里吗……”
养伤的这几天,温绪觉得自己话多了起来,意识到这点以后,她便安静了。
这间屋子是她自己选的,吊脚的房子立于水中,门前木板延伸一段距离后的尽头便是水塘,两边种满了荷花,叶圆而肥,这个季节已经有了小小的花苞。
这是她喜欢的环境,向往的生活,平静不被人打扰,可是太过平静了,让她有时候会忘记自己……
她突然想起南院里的那三种花,不知长势如何。北方的天气,芍药应该开得正盛,紫薇或许有的花苞,零星几朵兴许还绽出了花瓣……
桂花树下的那张藤椅不知还在不在,屋里的东西或许清了一半出来,那张纸……应该被武律烧掉了吧。
那么沉不住气又自视矜贵的人,最多不过一月,找不到人估计就愤而甩手了,等成了世子、侯爷,会有数不清的官宦、富家人,会想和他结亲。
温绪思路一滞,突然空白了。那些都与她没有关系了。生活单调,但她不是没有一个朋友,况且现在还多了只猫。
……狸花猫张大了黑色的瞳孔,毫无预兆地猛扑出去,爪子按住了只黑色的爬虫。
温绪眼看着它要把那飞虫往嘴里塞,迅速闭上眼睛不看这一幕。
狸花猫又跳回来时,温绪心情复杂:“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不然我就不抱你了。”
狸花猫跟没听见似的,瞪着眼睛不知看着什么,入神得很。
温绪坐在门边阴影下,胸前盖着一张圆润的荷叶,一手搭在狸花猫背上,闭着眼睛头靠在木墙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狸花猫从手下蹦了出去,右边木板响了一下,温绪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