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日城中有雅集,武兄不如去与旁人会上一会。”
“我正有此意。”武律说。此次雅集比以往规模都更大些,都是些有真本领的人参加,形式也更丰富,武律没有不去的道理。
会上不许非议朝中官员,不过会后就众口纷纭了。知道武律身份的避着他,不知他身份的询问他的想法,“这武员外郎可再难脱身了吧?”
另一人道:“难说!岳丈都能推出去顶罪,说不定还有别的替罪羔羊呢。”
武律铁着脸没说话,与众人保持一样的步伐走出去,举手投足堪称风雅。只有几个会看脸色的瞅见,肘推着身边的放低了声音。
第二日的文会依旧如此,会上才气横溢、谈笑风生的伙伴,会后就变成七嘴八舌的长舌人。
武律无所适从,心中两种情绪快把他撕裂成两半。一半惦念着他是大哥,一半又清醒地意识到他做了太多错事无法补救。容子桢两日没有消息,温绪回府也没有来信,他等得焦头烂额。
……他生平第一次后悔,前半生过得太过平庸。醒悟、仕途都迟了一步,眼下家中遭逢变故,他身为侯府公子,却连入朝说话都做不到。
武律靠在门边站着,无视街上过往行人的注视,有种恍惚感。
父亲最器重的不是他,大哥对爵位胜券在握,他决心脱离家庭走仕途……原本这是并行不悖的的两条道路,武晁已死,若是武戎出了变故,先不说他走哪条路身不由己,无论哪条路,都注定不会顺畅。
身后大门晃动了一下,武律叹了口气站直,一侧身对上了咋咋唬唬的容子烨。
“去哪儿?”
容子烨仰头看了他一眼,说:“去学堂接阿宁,你去吗?”
“去。”
一来一回,武律心里的重量被消耗了些。
厉竹的肥鸽送来第一个消息,武律稍微松了口气。
“温伯家中一切如常,偶有出门却有一小女相伴,相偕采药,晚间各自归家。”
信的末尾还有第二段话,“侯爷身体无恙,大夫说需静养。少夫人夜间归来,府中事务有序,一切都好。”
武律被提起一半的心至此才暂且落了肚,不过心跳依旧恐慌,带着某种不详的预示。
深夜,容子桢回到府里,疲惫地褪下朝服,武律拎着两壶酒进了屋子。
“暂且告一段落了吧?”
“是。”容子桢坐到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