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律拧起眉毛,武戎贿赂上下行径并非凭空捏造,被举报却安然无恙,反将对方拉下水,这恐怕是整个工部自上而下运作的结果,“工科给事中呢?”
“容大人说他为保全自己,在朝上一言未发。”
武律点点头,翻出桌边一本陈旧却完好的手札,那上面记载着武戎私划工田、谎报农税的实际和密切“往来”的官员名单,自山庄事情过后,他便开始陆续追查记录的。他拿笔翻到最新出加上一个名字,并在上面画了个圈。
放回笔时,看到虎口处几道微红的指印,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微微握拳收回,说,“即刻去城郊见温父,让陈钰给我们带路。”
厉竹面色迟疑,“少夫人也去吗?”
武律失望地看着他,挑眉,“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这就去找陈钰。”
“少夫人,我正要去找你。”
温绪来到后院,一抬头先看见又明显长高了的阿宁。
“少夫人。”阿宁的声音也不像往常一样胆怯,沉稳了许多。
“阿宁先去书房,我与陈钰有话要说。”
阿宁抿了抿薄唇,乖巧道:“是。”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温绪才开口问陈钰:“你昨日是想带我去见温……阿爹?”
陈钰没错过她一时的称呼变化,不过自动忽略,正色说:“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事态复杂,恐当场才能说得清楚。”
温绪心中起疑,若见了温父,无需太多相处,单她眼睛安然无恙这一点就难以令人不怀疑,何况她还不知以往的阿绪性格如何。
她考量的目光在陈钰身上打转,与陈钰相处多月,他未发现异常,是否意味着她也能瞒过温父?
温绪暗自摇头,无论如何也觉得贸然去见温父不妥。
“阿爹先前不在北城,失去了哪里?”
陈钰摇头,眉间紧促的都是担忧,“我亦不知,是年前去山庄时,才听我阿爹提起。”
提及陈大夫,温绪心中忧虑更甚。与从前的阿绪相关的一切人物,都令她感到不安。一个陈钰应付下来已属不易,何况再加上两个看着阿绪长大的长辈。
她疲惫地摇摇头,思忖片刻,说:“先缓一缓吧,过段时间……我准备好了,再去探望。”
陈钰立刻想说些什么,不过压了下去,捻着指尖说“好”。
“陈钰!二公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