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停了几秒,又继续说:“我觉得这不是坏事。”
孟楠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常迎。
“你知道吗,”常迎笑了笑,“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笑都不会,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来关在房间里,田蕊说你是在外面受了伤回来养伤的小动物,把自己缩成一团,谁都不让碰。”
孟楠的睫毛颤了颤,把目光移向别处。
“后来你好了一点,会跟我们开玩笑了,会一起吃饭了,会笑了,但你心里那个伤口,一直没好,我们都知道,但谁都没提。”常迎转过头看向孟楠,“直到这个人回来。”
她顿了一瞬。
“你开始疼了。”
孟楠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常迎没有再多说,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很轻。
“我不是要你选谁,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什么,我跟田蕊都在。”
远处,张锐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一群人笑了起来。
笑声传过来,又被夜风吹散。
常迎拿起那听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孟楠。
“喝一口?”
孟楠从膝盖里抬起头,看着那听啤酒,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啤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但她觉得舒服。
紧接着又灌了一大口,她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常迎。”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常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只是你太久了没当自己了。”
常迎话音落,就转身向身后看了看,“我去去就来。”
常迎走后,不一会,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孟楠以为是常迎回来了,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开了口。
她的酒量一向差,再加上喝得急,现在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
月亮在眼前晃,两个,又合成一个,又分成两个。
那人在她身边落座,带过来一阵很淡的清寒气息。
孟楠没有在意,又把手里的啤酒灌了一口,直到罐子里一滴不剩。
她把空罐子捏扁,攥在掌心里。
“常迎,”她的声音带着醉意,“曲丞跟我说,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