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看着让人很舒服。
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围着一条碎花围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感觉很亲切。
因为不是用餐高峰,餐馆里只有他们一桌。
老板娘笑着把菜单递过来,江聿接过,没有问孟楠,低头翻了翻,简单点了几个菜。
孟楠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她看着江聿拆开一次性餐具的包装,把筷子拿出来,用开水烫了一遍,又倒了些开水在碗里转了转,倒掉,用纸巾擦干,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到她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遍。
他确实做过无数遍。
以前他们出去吃饭,都是他弄这些。
她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从来没说过谢谢。
现在他做这些,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她还是说了。
江聿没应声,拿起自己的餐具开始烫。
二十分钟后,菜端上来了。
清炒时蔬、油焖大虾、一碗酸辣汤,还有一碟她以前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
菜量不大,但每一道都做得很精致,摆盘也好看。
孟楠看着那碟糯米藕,愣了一瞬。
那是她以前每次出去吃饭都要点的东西,后来不点了,因为后来没有人陪她吃了。
江聿夹起一只虾,三两下剥好,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孟楠以前很挑食。
吃蔬菜只吃叶子不吃茎,吃鱼只吃肚皮不吃背,虾必须有人剥好才动筷子。
这些毛病,后来她都改过来了。
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没有人会帮你把菜茎摘掉,没有人会帮你剥虾,你不吃就只能饿着。
可江聿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把菜茎一根一根摘掉,只留下叶子,放到她碗里。
“你不用这么做,”孟楠忍不住开了口,“我现在不挑食了。”
江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不用勉强自己,”他声音平静,“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孟楠低下头,没有接话。
餐馆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老板娘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的,很有节奏。
江聿先打破了沉默:“你朋友妹妹的医药费,我可以帮忙。”
孟楠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