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何微的睫毛颤了颤,她顺着他的声音坐了下去,手指握住水杯。
江聿这才转过身,看向李村长。
李村长没动。
他干了二十多年村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你是田蕊什么人?”李村长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跟你没关系。”江聿走到何微旁边,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李村长,“你刚才说,别山村你说了算?”
李村长不屑地笑哼了一声:“怎么,你有意见?”
江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李村长被那双眼睛盯着,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开始装得很硬,最后还不是得服软。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人,田家的事你少掺和。”李村长的口气很硬,“田涛收了彩礼,这婚就得结,这是规矩。”
“谁的规矩?”江聿问。
“别山村的规矩。”
“别山村的规矩,大得过法?”
李村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轻蔑:“年轻人,你跟我在村里讲法?我告诉你,在别山,我说的话就是法。”
江聿看着他,没有恼,也没有急。
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那种平静,反而让李村长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再说一遍。”江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在场人的心上。
李村长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搞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在强撑镇定:“我说,在别山,我说了算。”
江聿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李村长的面,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声音恭敬:“江局。”
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李村长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
他心想,可能是某个小部门的头头,叫‘局长’的多了去了,不一定有多大本事。
“查一下,别山镇别山村的村长,叫什么名字,干了多少年,跟市局谁有关系。”
江聿对着电话说,语气平平,无波无澜。
电话那头马上应了一声:“好,十分钟。”
江聿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李村长,没说话。
李村长被那双眼睛盯着,心里已经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