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他说,“比我差一点。”
孟楠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那层雾气淡了一些。
走廊那头传来江聿低沉的嗓音,隔了几道墙,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是脚步声散开,叫嚷声渐渐远了。
曲丞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孟楠。
“你这个前男友,”他说得漫不经心,“还挺能镇得住场子。”
孟楠垂下眼,没接话。
她拿起桌上那瓶曲丞拧开的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可她手背上那块纱布底下,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有些东西凉了就是凉了。
再想捂也捂不热了。
处理好所有事情,已经快凌晨一点。
对方那几个人被江聿三言两语压了下去。
曲丞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签好字的文件。
“可以走了。”他看了孟楠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背的纱布上,皱了皱眉,“我送你回去。”
孟楠还没来得及开口,江聿的声音先落了下来。
“不用。”
曲丞转头看他。
江聿已经脱了外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高:“她的事我处理,你先走。”
曲丞看着他,嘴角微抿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看向孟楠。
孟楠垂着眼,没看他,也没看江聿。
“孟楠。”曲丞叫她。
“你先回去吧。”孟楠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麻烦你了。”
曲丞站了几秒,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低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然后他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经过江聿身边的时候,两人谁也没看谁,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了一下,像两根弦同时被拨响,又同时归于沉寂。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炽灯还亮着。
江聿低头看着她。
她瘦了。
衬衫领口空荡荡的,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淤青。
“走吧。”江聿的声音软了一些,不像刚才跟曲丞说话时那么硬,“我送你。”
孟楠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
她看着他的目光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