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把她的小情绪看得一清二楚，淡声开口：“没看见秦战，就这么失落？”
裴瑶放下手里的水果，自嘲地笑了笑：“秦战前途一片光明，我以前做过那些糊涂事，根本配不上他，我心里清楚。”
顿了顿，她垂眸，眼底的失落更重了几分：“我从来没指望他能接受我的感情，就想远远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好，就够了。”
看着裴瑶这副模样，林亦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回京北时，面对尹司宸的样子。
那时候，“罪犯之女”四个字就像紧箍咒，牢牢地套在自己头上。
哪怕她嘴上说着要好好生活，可面对尹司宸的靠近，骨子里的自卑还是会冒出来。
她抵触他的好，抵触他的靠近，一边是骄傲，一边是自卑，反复拉扯着她。
就算后来父亲洗刷了叛徒的罪名，恢复了烈士的身份，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我怀疑，也没那么容易消失。
直到现在，她还在一点点努力，学着接纳自己，学着和他平等相处。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待别人，也是对待自己。
裴瑶只是犯了一次错，却要困住自己，一遍遍否定全部，这太苛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亦看着裴瑶，认真地说：“现在的你很优秀，别总是否定自己。”
裴瑶抬头看她，眼里满是茫然。
林亦抬眼望向不远处打闹的人群，轻声道：“感情这东西，从来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你要是真喜欢秦战，就大大方方告诉他，就算他不接受，至少你争取过，也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可要是因为一段感情，就否定现在的自己，那这份感情，不要也罢。”
她转头看向裴瑶，语气坚定：“女孩子，就算没有爱情，也能活出自己该有的样子。”
裴瑶静静地听着，眸子里渐渐泛起光亮，她看着林亦，语气里满是感慨：“认识你这么多年，从伦敦一路辗转又到了京北，你真的像是换了个人，伦敦那时候的你，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一门心思只有工作，生怕自己停下来，现在的你，才是一个真的有血有肉的人。”
林亦勾了勾唇，轻声回应：“人总会变的，只有面对真正的抉择时，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裴瑶的手，眸光清亮：“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裴瑶顺势靠在林亦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