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听了萧然的话,沉默许久,她想帮裴瑶,并非出于情谊,更不是一时心软。
只是裴瑶此刻的绝境,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同样站在人生的悬崖边,前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身后是无处可退的绝境,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走投无路的无奈,至今想来仍后怕。
若不是那时席言伸出援手,萧然给了她一个站起来的机会,她绝不会有今天的从容。
她不过是想尽自己所能,拉一个深陷泥沼的人一把,无关情谊,无关同情。
只是不想让一个人深陷绝望之中,看不到任何希望,没有一个机会去脱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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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微风拂动病房纱帘,暖融融的阳光漫进医院的窗户。
阳光落在病床上妇人苍白的脸上,她眼神空洞,毫无焦距。
林亦缓步走到病床旁坐下,稳稳覆上母亲枯瘦的手:“妈,是我。”
话落,女人没有任何反应,林亦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继续说道:“我和尹司宸在一起了,您要是醒着,应该会怪我吧。”
她抬眼望向窗外,尹司宸正站在院中大树下打电话,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周身散发着沉稳气场。
林亦的目光柔和了一瞬,淡然开口:“当年的事,恩怨早已纠缠不清。我挣扎过,推开过,可他为了我退婚、铺路,把我护得密不透风,我不是只会逃避的人,该欠的我认,该抓的我也不会放。”
“我不想再被过去捆着,也不想再自欺欺人。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他一次机会,往后的路,我自己走,后果我自己担。”
她俯身,在母亲耳边轻声说:“您好好养病,我相信您一定会康复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男人穿的白大褂略显空荡,肩线绷得笔直。
皮肤异常白皙细腻,一点都没有男性常见的粗糙感,连脖颈线条都格外的柔和。
这人是母亲回国特意随行的心理医生,更是林亦在国外时的主治医生。
看到林亦,韩聪率先开口:“林亦,你的最新复查结果很好,心脏功能稳定,比我预期的恢复得快,但你现在仍然不能受太大刺激。”
韩聪的音色偏细腻,不过林亦早就已经习惯了。
林亦闻声转过身,从容颔首:“韩医生,辛苦你了。”
韩聪走到病床边简单查看了一下,转头对林亦道:“阿姨的情况也在慢慢好转。你这边我放心,只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