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亲已经昏睡了过去,刘一柱收回视线,微微抬头看向天空,颤着声音轻喃道:“妈妈,孩儿,为您报仇了!”
话音未落,他鼻子不由得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遥远的天空,出现了一张熟悉的,温柔的脸庞。
注视了那张熟悉的脸片刻,刘一柱不舍的收回视线,侧头看向趴在肩上的父亲,轻声道:“爸,我们回家。”
说完,他拔出剑,一步一步朝废墟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背着父亲,穿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穿过破碎的废墟和瓦砾,朝着外面走去。
外围,巡律司的成员静静站着,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阻拦。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眼里有震惊,有敬佩,也有不忍。
很快,刘一柱就背着父亲,用剑当作拐杖,一步步的从巡律司大队长身边走了过去。
巡律司大队长默默看着刘一柱从身边走过,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让开,在人群中让出一条通道。
一众巡律司成员刚为刘一柱让开路,道道熟悉的身影马上映入他眼帘。
陈知南站在路边,目光温和的看着刘一柱。
苏晚推着轮椅与陈知南并肩而立。
轮椅上,刘一弦双眼通红,看着浑身浴血的哥哥,紧咬着下唇,眼泪无声滑落。
剑修班的同学们整整齐齐分成两排,站在陈知南身后。
赵九州,季长歌,李东西,姜曜,洛清辞,萧墨渊,萧章,高山……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都在等他。
“班长——”
看到陈知南的刹那,刘一柱先是整个愣住,而后才颤抖着声音喊出班长这两个字,接着看向站在陈知南身后的同学们,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在话到嘴边后,嘴唇颤抖着,想说的话变成了哽咽。
在废墟上杀穿数十名暗卫都没有退缩,浑身浴血身负重伤都没有倒下的他,在见到陈知南和同学们的这一刻,他再也坚持不住,背着父亲直直的倒了下去。
“刘一柱!”
几乎同时,剑修班的同学全部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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