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性子跳脱,最不习惯这般拘谨礼数,立刻抬手虚扶,笑得爽朗:“都是同僚,不用这么客气拘束。以后有不懂的、遇上难处了,尽管来找我,别见外。”
阿檀轻轻点头:“多谢顾大人。”
顾安正想多问两句,问问她初学勘验可还适应,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骤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严肃。
“顾安,你的分内差事办完了?”
姜昭野立在门槛之外,一身鸦青厚绵直裰,外搭羊羔绒镶边的薄绒披袄,头戴黑绒毡大帽,连绣春刀也未佩戴。褪去了往日的锦衣卫制式官袍,这般打扮倒显得他温和不显锋芒。
他目光先是淡淡扫过嬉皮散漫的顾安,而后落向叶素,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些许。
“大人!”叶素眉眼一亮,立刻笑着扬声打招呼,灵动又自然。
一旁的阿檀见是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真诚:“多谢姜大人收留,民女方能在此安稳立足、踏实当差。”
姜昭野身形微顿,素来对外冷硬的神色褪去几分,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你既入署当差,安心做事、恪守本分便可,不必时时挂怀,也无需过分拘谨。”
叶素瞧着他略显内敛的模样,会心一笑,顺势开口问道:“大人过来找我,是有新案子要商量?”
姜昭野轻点其头,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嗯,有公务与你相商。”
一旁的顾安何其机敏,瞬间嗅到了“单独说事”的氛围,立马识趣开溜,语气轻快:“那你们聊正事!我去库房瞅瞅林樾,别让那老实人一个人忙到天黑!”
阿檀也十分懂事,连忙躬身告退:“叶素,我先出去整理今日所学的笔录,改日再接着学,不打扰你们办事。”
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退出验尸房,顺手轻带上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与案上淡淡的墨香。
姜昭野的目光落在方才摊开的尸格文书上,视线扫过满页工整的批注,清冷嗓音带着一丝细碎的温和:“方才看你在教阿檀整理笔录,她学得如何?”
他说话时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一旁的纸卷上,修长的指尖无意识轻轻蹭过腰间玉带。
叶素顺势侧身倚在桌案边,笑得眉眼弯弯:“进步很快,就是刚开始做笔录,总爱下意识揣测死因,这点我正在慢慢帮她纠正。底子很稳,踏实肯学,再过一阵子,基本能独立处理简单的文书记录了。”
说完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