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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素用完早饭刚坐下，门外便传来校尉通传的声音：“叶姑娘，府门外有位女子求见，自称阿檀。”
她放下手中卷宗快步朝门外走去。
锦衣卫门外，阿檀背着一个粗布小包袱静静立着，衣裙打理得整齐干净，眼底再无先前悲戚，多了几分坚定。
“阿檀，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叶素走上前轻声问。
阿檀抬手攥紧肩上的包袱带，郑重躬身：“昨日我将赵大哥和孙兰姐都安置好了。两座坟挨着，中间隔了两步远，留了道够走一个人的空隙。不算合葬，但总算离得近了。我回去想了一整夜。若留在村里，那些旧事会一直困着我，走不出去。可跟着姑娘，能学着辨明善恶，查验真相，至少不让像赵大哥那样的人含冤而死。锦衣卫纵然凶险，我不怕，我愿做姑娘的助手。”她说完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叶素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脸上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既然你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就留在锦衣卫。我先带你熟悉熟悉这里，再安置住处。”
阿檀直起身，眼尾弯弯，声音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多谢叶姑娘。”
叶素带着她穿过锦衣卫前院。公堂的值房里有人在翻卷宗，纸页翻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两个校尉从廊下走过，看了阿檀一眼又移开了，没有停步也没有多问。
穿过一道月洞门往后院走，声音就慢慢远了，前院的纷杂和刀兵声都被隔在了那道门洞外面，像是换了半个天地。
后院分了几间厢房，比前院矮一些，墙上没有挂兵器。叶素在第二间门前停下，推开门。
屋内桌椅床铺都齐整，窗边有一张小案几，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案面上，把木纹上的细痕照得清清楚楚。被褥是新的，叠在床头，边角对齐，像是不久前刚有人整理过。
阿檀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目光从窗台移到桌角又移到床沿，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像是在用眼睛把每样东西的位置都记住。包袱还挎在肩上，她握了握包袱带，又松开。
叶素侧过身，往屋里让了让：“阿檀，你来看看还缺什么，回头列给我，我去库房领。”
“以后这间屋子便是你的住处。”叶素细细交代，“每日卯时到前面验尸房找我就好了，院子里的水井可以取水，伙房每日会供给三餐。今日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再带你熟悉各类勘验器具、尸格文书，先从整理证物、记录笔录学起，循序渐进，不用着急。”
阿檀终于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