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姜昭野听不懂,叶素又赶忙解释道:“助手就是学习仵作的简称。不过,我之前未曾提前同大人禀报,擅自做主,不知大人会不会怪罪于我?”
姜昭野闻言眉峰微挑,抬眼看向她,眸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随即低低勾起唇角:“我如何会怪罪你。”又询问道:“是十里河村的阿檀?”
“正是她。”叶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做事向来稳妥,既然是你亲自挑选,自然有你的道理。”姜昭野语气柔和几分,略一思索补充,“只是锦衣卫不是寻常地方,日夜接触凶案尸首,环境凶险艰苦,你需得同她讲清其中利害,莫要让她一时冲动,日后心生悔意。”
“大人放心,我已经跟阿檀说明白了,也给了她时间细细考量。”叶素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走到桌案侧面,脸上漾开亮得极其晃眼的笑意,眼尾弯成小小的月牙,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轻快,“嘿嘿!大人,除此之外,其实我还有个更大的提议想同你商议。”
姜昭野垂下眼,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把笑意压回喉结滚动间,才抬起头,“哦?是何事让你如此神秘?说来听听。”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晶晶地,语气轻快,“如今京中仵作皆零散隶属州县、刑部,遇大案多方调动杂乱无章,验尸的规矩也是各做各的,极易遗漏关键线索。我想,不如在锦衣卫之内,单独设立一处仵作司,把勘验的程式统一起来。往后办案,但凡验尸都可按这个来,省得各说各的。”
姜昭野眸中生出几分兴趣,前倾些许身子:“先帝时,刑部倒是曾编撰过一本《检验尸伤格目》,确实各地仵作未必都会照做。可是你说的仵作司我倒是从未听过?这是何等建制,你说说看。”
叶素整理思绪,将现代法医部门的体系归拢成他能听懂的话:“所谓仵作司,便是将所有专司尸检、物证查验的人手归拢到一处,划分明确职位。有人专管尸体勘验,细查伤痕、毒理、身死缘由;有人专管留存证物,封存血痕、凶器、泥土、织物,分门别类登记存档;还有人专司整理尸格、撰写勘验文书,统一格目格式,不会出现各地仵作说法不一的乱象。
日后京内但凡发生凶案,无需临时从各处抽调人手,仵作司中人可随锦衣卫即刻奔赴现场,第一时间保全线索,还能定期汇总各类尸伤、毒物案例,整理成册,往后查案便能少走许多弯路。寻常仵作只懂粗浅皮肉查验,这仵作司可系统钻研骨相、毒理、器物伤痕,自成一套勘验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