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野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还没有。派出去的人快马来回也要半个月,再等等。”
叶素“哦”了一声,继续写。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打了个哈欠,下巴差点磕在记录本上。她撑着桌沿坐直了,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顾安端着粥回来的时候,叶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不是歪着头的打盹,是整个人伏在桌案上,脸枕着自己的胳膊,呼吸又轻又沉。
记录本摊在她手边,笔滚到了地上,墨迹已经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团。
姜昭野起身,从顾安手里接过粥碗,放在桌上,没有叫醒她。
他把地上的笔捡起来,搁在笔架上,然后坐回桌案后面,继续看周文清的案卷。
顾安和林樾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见顾安在走廊里小声说了一句“她昨晚真的一夜没睡”,林樾“嗯”了一声,脚步声慢慢远了。
签押房里安静下来。
姜昭野翻了几页案卷,抬起头,目光落在叶素身上。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在梦里也在想那些碎骨和头发的事。
粥碗里的热气慢慢散了,白米粥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他放下案卷,站起来走到桌边,手掌摊开又握紧,指尖微微颤抖,抬起轻轻碰了碰面前人的手臂,随即快速收回,仿佛带着一丝羞涩与试探。
叶素没有醒,只是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呼吸又沉了下去。
姜昭野站在那里看了片刻,弯腰抱起对方,往桌案后方走去。
再过几天,皇孙就要回京,朝堂上的暗流可比徐家这点事麻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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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官道上。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往北走。马车前后各有十几骑护卫,没有打旗号,没有鸣锣开道,但路过的人一看那些护卫腰间的佩刀,就知道车里坐的不是普通人。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梁承昭靠在车壁上,手里捏着封信,已经看了两遍。他今年十九岁,面容清俊,眉眼之间和先太子有七分相似,但神情比先太子沉静得多。
“殿下。”马车外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语气低沉,“京城那边刚送来的消息。”
“说。”
“徐家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