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涉案数额巨大,且牵涉朝中势力,陛下又特旨命锦衣卫参与协查。”
姜昭野翻开案卷,纸页已发旧,墨迹却依然清晰。
卷宗首页赫然写着“永昌十四年四月,奉圣谕钦察:户部侍郎周文清贪墨漕粮案”。
“当时主审的有三位。”袁峥指着案卷上的名字,“刑部左侍郎吕清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韩慎之、大理寺少卿方思谨。陛下钦点的三人会审。”
姜昭野看着这三个名字,手指在案卷上轻叩了两下:“吕清和……如今已是刑部尚书,方思谨擢升大理寺卿,只有韩慎之调任南京都察院,看似明升实则暗贬。”
“大人说的是。此案审结之后,明面上这三位都升迁了。”
姜昭野没有接话,继续往下翻。
案卷里详细记载了周文清的“罪行”:永昌十年至十四年间,利用主管漕运之职,勾结沿河仓场官吏,虚报漕粮损耗,倒卖漕粮共计十二万石,折银约六万余两;又在核查各地粮储时,收受下属贿赂,共计白银三千两、黄金二百两。案卷末附有周文清的画押供状,以及抄家清单——宅院五所、田地八百亩、金银器皿若干。
“十二万石漕粮,六万两白银。”姜昭野念出这几个数字,扯了下唇角,面无表情道:“周文清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会有这么大胆子?”
袁峥又道:“此案审理了将近半年,人证物证俱在。周文清本人画了押,陛下御笔亲批,判了满门抄斩,家产抄没,不过……”他顿了顿,“周文清在狱中没等到秋后,就病死了。”
“病死了?”
“卷宗上是这么写的。刑部、锦衣卫、都察院三方面都派人验过,确认是病亡。”
姜昭野把案卷合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半晌,睁开眼把案卷推给袁峥:“再去查,周文清当年倒卖的漕粮,都运到了哪里,买家是谁,还有,当年负责验尸的是哪个仵作。”
袁峥抱拳:“属下明白。”
窗外天色渐暗,姜昭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皇宫的重重殿脊。
——-
验尸房里,叶素还在‘加班’。
她将药罐底下各铺了一层白布,然后拿起从厨房赵叔那儿借来的长柄铁勺,先从周家密室搬出来的那口青瓮开始,一勺一勺将里面的药渣舀出来摊在白布上,接着用镊子慢慢拨开。
药渣的颜色已经发黑,有些地方甚至碳化了,散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