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掰开女子的嘴,里面只剩半截舌头,切口早已愈合,不是最近割的,是很久以前。
“舌头被割掉了,脸上被刀割过。”叶素的声音压得很低,将手指从女子嘴里收回来,“她还活着,但撑不了多久。”
“还有口气就好。”顾安蹲下来,把那个女子小心地放到背上,“我来背,你跟上大人。”
姜昭野在暗室墙壁上摸索了片刻,手指按到一块活动的青砖,轰隆一声,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门缓缓移开。门后是一条新的密道,隐约透进来微弱的自然光。
“林樾,走前面。”
林樾拔刀,侧身挤进窄门,姜昭野跟在后面,回头看了叶素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前走,顾安背着那个昏迷的女子走在最后。
密道不长,走了大约半柱香功夫,前方越来越亮,林樾推开尽头一扇半掩的木门,阳光刺得人眯起眼。
他们站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荒草半人高,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是周家废宅的后院。
林樾沉住脸色:“这么看来,密室就在周家废宅下面,可当初锦衣卫抄家时并没有发现…..是当年搜得不仔细,还是有人故意掩盖了入口?”
顾安闻言接口道:“都有可能。不过当年周家犯事,虽说是锦衣卫抄的家,可那时候大人和我们都还没进锦衣卫呢!如果要查,当年的卷宗、经手的人,恐怕都得翻一翻。”
姜昭野听完林樾和顾安的对话,未置一词,侧过头,目光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后院扫了一圈,风吹得破窗框咯吱作响,他微微抬眼,朝门口看去。
这时,在前院搜查的锦衣卫听见动静纷纷赶来,姜昭野吩咐袁峥和张虎带人下去搜查密室和暗室,把里面的所有工具、药缸全部搬回锦衣卫。
又让校尉把那个昏迷的女子和亭子里那具红衣女尸一并送回锦衣卫,请大夫来给那个女子诊治。
校尉领命离开后,姜昭野忽然转过头,目光扫过院子,问林樾:“来锦衣卫报案的那个小孩呢。”
林樾脚步一顿,和顾安对了一下目光,两人同时扫了一圈院子里正在忙碌的校尉们,没有看见小孩的影子。
从他们进入废宅到现在,那个领他们来的小孩就消失了。
“属下这就去查。”林樾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