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把茶盏翻过来给每人倒了杯热茶,姜昭野坐在叶素旁边,接过茶盏时顺手把她面前那碟没人动的腌萝卜往她那边推了推。叶素正嗑着瓜子跟林樾聊今天买的新胭脂,顺手夹了片萝卜塞进嘴里。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红烧狮子头酱色油亮,筷子夹开里面还冒着热气。蟹黄豆腐嫩得入口就化,桂花山药甜而不腻。顾安夹了个鹅掌啃得正欢,林樾慢条斯理地夹豆苗,听叶素讲今天在银楼挑簪子的事,说伙计把铜簪吹得天花乱坠,她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那支乌木的。
姜昭野听着,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片刻,随即夹了个狮子头放进碗里。
正聊着,楼下嘀嘀嗒嗒地吹起了喇叭。叶素的位置靠窗,探头去看,一支喜庆的队伍路过,个个穿红披彩,前头的小厮举着“囍”字牌子,中间一顶挂着大红花的四人小轿子,嘀嘀嗒嗒一路吹一路走。几个婆子跟在队伍旁边,不时给路过的人发糖,到了酒楼门口顺手给站在门口的伙计也发了一把,队伍走过,唢呐声渐渐远了。
叶素觉得新鲜,一直看着直到轿子拐进巷口。顾安在一旁笑:“素啊,我看改天也让大人给你介绍介绍,找个如意郎君,多好。”
叶素摆摆手,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得了,我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想那些,先把这顿饭吃了再说。”
姜昭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楼气氛正酣。
突然,一个尖锐悠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叶素正专心对付一个红烧狮子头,被吓得一抖,狮子头啪叽掉在了地上。
“杀人啦——”
一个女声,犹如利剑划破夜空,叶素连忙往外看,只见黑暗中一个人狂奔而来,跌跌撞撞的。快到酒楼门口的时候,因为有光照亮,能看清楚了——是一个喜婆,头上戴着花,腰上还扎着红绸子。
叶素放下筷子:“是刚才成亲的那家。”
喜婆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抱住站在门口的伙计,一边摇一边喊:“死人了,死人了——”伙计被抱得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了。紧跟着又有人跑了过来,也是喊着同样的话:“杀人啦,快来人啊!”
“我去看看。”顾安站了起来。
“我也去。”叶素连忙跟了上去。
下了楼,婆子正在一边嚎一边拽人过去。
“人在哪里?”顾安走了过去。
“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