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素疑惑:“咋啦?这种事还不能自己出钱啊?”
“自己出钱?”顾安放下文书,“这个月的月银都还没发,你哪来的钱?你不会私收贿赂了吧?”
叶素:……大意了,忘了自己一分钱没有,装大款都没资格。
随即又翻了个白眼:“说谁收贿赂呢,有这么说自己同事的吗?”
“同事?”顾安皱起眉头,“你嘴里怎么老蹦些听不懂的词。”
“就是同僚的意思。”叶素摆了摆手,“那还是从锦衣卫扣吧。”
没办法啊!有这心没这实力……
姜昭野看着他们俩,没有插话。顾安正要继续追问,郑仵作背着工具箱来辞行,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叶仵作,老夫……”,他跨进门槛看见姜昭野也在,赶紧收敛了嗓门,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姜大人。”姜昭野略一点头算是回了礼,依旧看他的文书。
郑仵作转向叶素,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笑意:“叶仵作,老夫是来辞行的。这次跟你验了两具尸,学了不少东西,蚕肠衣手套的做法,按压试验,还有那个腐败气体的假阳性,老夫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发现自己是个井底蛙。”
叶素笑了一下:“郑前辈言重了,回头我把手套的做法写下来,让人送到刑部去。”
郑仵作连声说好,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叶仵作,以后还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只管开口,随叫随到。”叶素看着他背着那只磨得锃亮的工具箱消失在仪门外面,远处传来他的嗓门,在喊门口的小旗给他让条路,别挡着他回去翻《洗冤集录》。
地窖里搜出来的证物摆在角落的桌案上逐一归档,叶素拿起那截麻绳,看了看,放回证物箱,盖上盖子。姜昭野从后面走过来,把一样东西搁在她手边的桌面上。
那根红绳。和邹氏腕上那根一样的编法,一样的褪色,从朱二手上取下来的。
“放哪儿。”叶素问。
“跟那件月白袍子一起。”
叶素把红绳拣起来,走到证物箱前,把它放在叠好的月白色宽袖道袍上面。两根红绳,一根在邹氏袖子里,一根压在吴志远的衣袍上。第三根跟着吴志远进了棺材,是姜昭野从证物箱里拣出来放进去的。
“三根凑齐了。”叶素说。
姜昭野没有接话,只是把证物箱的盖子合上。
这时门外校尉来报:邹氏求见,说想见叶姑娘。
叶素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盏,昨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