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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锦衣卫,倒也承了几分父辈的凌厉。”
王丞相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承父辈凌厉倒是不假。不过他那把绣春刀,砍的可不只是乱臣贼子,朝中哪个大臣不忌惮?今日他查的是土地庙的案子,明日一道驾帖下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请进诏狱!姜昭野执掌锦衣卫这几年,手腕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锦衣卫这把刀握在姜家手里,倒是愈发利了。”
“利有利用,钝有钝用。就看握刀的人怎么想了。”梁衍的目光没有离开棋盘,语气柔和:“有驾帖,那便是天子的意思。若无驾帖——丞相放心,姜昭野不是那种越界的人。”
“殿下对他倒是了解。”王丞相终于落下那枚被他握了许久的白子,语气不紧不慢,“不过也没错,锦衣卫这把刀,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梁献没有接话。
王丞相端起手边的茶慢慢抿了一口:“市井传言固然不可当真,但若听之任之,传到最后就成了天意。殿下想必也明白,眼下立储之事朝堂上暗流涌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还望殿下不要忘了肩上的责任。”
“丞相说的是。”梁献淡淡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听说丞相府上新得一幅《寒江独钓图》?”
王丞相微微一愣,随即抚须而笑:“殿下消息倒是灵通,只是那幅画意境虽好,笔法却尚待考究。若真有雅兴,改日臣派人送过来给殿下赏玩。”
“那就先行谢过丞相慷慨了。”梁衍在棋盘上落下关键一子,将一片白子逼入角地,“丞相,本王承让了。”
王丞相低头一看,自己方才只顾说话,没注意到左下角的白子已经连不回来了。他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篓里:“殿下的棋艺愈发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