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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日:腹大如球,行动迟缓;耳尖发凉,胡须低垂,呼吸急促。
十月五日:腹部肿胀未消,皮毛蓬松无光泽;完全不进食,蜷缩不动,触碰仅耳尖微颤。
册子合上。她看着笼子里缩成一团的灰老鼠,用笔杆再次轻轻碰了碰笼边。
“叶姑娘!叶素!”
门刚拉开半扇,顾安那张汗涔涔的脸就挤了进来,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的,气息还没喘匀。
“城南土地庙——有人报案,祈福树下发现一具尸体。”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南城兵马司的人解决不了,大人已经先过去了,让我来喊你。”
叶素没等他说完转身就把桌上的册子塞进抽屉,拎起桌上的工具箱就往门口走。
两个人快步穿过仪门,在衙署正门外的拴马桩上解了缰绳。顾安把一匹马的缰绳扔过来,叶素抬手接住,工具箱往马鞍旁褡裢里一塞,左脚认镫,翻身上马。
叶素赶到的时候,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顾安走在她前面,按着腰刀开路。“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往后退!”人墙裂开一道口子,又在他俩身后合上。
窃窃私语像风掠过麦田,一阵一阵地滚过来。
“那女的是谁?”“你不认识?锦衣卫那个女仵作!”
“就她?上次柳儿胡同那尸体,就是她当场剖的……”
“一个女子当仵作?可别被吓哭了。这阵仗,大老爷们都受不住——”
叶素没回头,她拎着工具箱继续朝前走。
土地庙前那棵老槐树的枝叶间,还缠着昨夜未散的雾气。祈福用的红绸带仍挂在枝头,被晨风吹得一摇一晃,滴着露水。可树下跪着的那人,脊背上淌的也是红的,顺着荆棘条往下滴,浸进青石砖缝里,把一整夜的寂静都染透了。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一个扛扁担的汉子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四周却没人应他。因为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姜昭野站在斑驳的树影里,听见脚步声,侧过脸看了叶素一眼,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他旁边站着的魏重山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见叶素的时候那连成线的嘴唇终于松了松,透出一丝意外。他大概是没想到锦衣卫来的仵作,真是个姑娘。
魏重山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五十来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