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上前,一把拽起赵德财的胳膊。赵德财被拖到门口,声音突然拔高了:“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大人,真的不是小的——刘旺的事跟小的没有关系啊——”
门板关上了,把他的喊声截成几截,闷闷的,断断续续地从门外传进来,然后彻底没了。
叶素从墙边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把手臂搁在桌沿上。
“这么说刘旺手里有那人的把柄?”
姜昭野没说话,他把桌上的绣春刀拿起来挂在腰间,低下头,手指在带扣上按了一下。
“所以那个人不是来还钱的,是来灭口的。还钱是让他放松警惕,等风头过了再动手。等人死了,那点银子算什么。”叶素一手摸着下巴直点头,对自己的推理感到很满意。“大人,你去哪啊?”
姜昭野把袖口的系带重新系好,站起身。
“去回春堂。”
“等等我啊!大人”叶素小跑着跟上去。
回春堂门口的街上,夜色已经很浓了。锦衣卫来得快,但不张扬。几匹马从巷口小跑过来,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密了一阵,骤然停了。校尉们翻身下马,刀鞘磕在腰扣上,叮当几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没有人说话。
掌柜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听见马蹄声时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他抬起头,姜昭野已经走了进来,叶素跟在后面。
掌柜的目光落在姜昭野腰间那把刀上,洛京城谁不知道,满京城只有一个人腰上佩的是绣春刀。他手里的算珠“哗啦”一声全塌了,赶忙从柜台后面迎出来,拱手弯下腰去,声音发紧。
“大人来了。”
叶素从姜昭野身后站出来。“掌柜的,刘旺这些天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掌柜直起身,想了想。“没有,平时没见谁来找他。他好赌,但也不往店里带人。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忽然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倒是有个事——九月中旬,十里河村的赵大来卖草药。那天本来该我招呼的,刘旺说他去就行。我想着反正是熟人,就让他去了。”
“赵大走的时候怎么样?”
“那天刘旺去称草药,我去后院忙别的事了。等我出来,刘旺已经把草药都称好了,赵大刚好要走。看着挺高兴的,我还特意看了一眼他采的草药,品相比平时好。叶子肥,根须也完整。”
叶素看了姜昭野一眼。“刘旺住哪儿?”
“后院。我带您去。”掌柜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