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仵作一愣,本能地看向姜昭野,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摸着下巴短短的胡须,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这尸体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在水里待的久了,泡成这个样子,必然是溺亡。”
叶素不可置否,又问道:“那是生前溺水,还是死后毁尸呢?”
王仵作对答如流:“尸体指甲缝里有泥沙和水草,可能是入水时挣扎留下的,也有可能是死后被水冲的时候沾上的,但既然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十有八九是淹死。”
“十有八九…….”叶素嗤笑一声,解剖刀在她指尖翻转,她看向王仵作,说道:“身为仵作,既然要为死者伸冤,又怎能用“十之八九”这样模凌两可的词呢?”
王仵作涨红了脸,但看姜昭野一直没说话,心里又抱着几分侥幸,当即便骂道:“你个小丫头,本事不大胆子不小,老夫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看低!”
叶素可不惯着他,立马回怼:“你连最基本的死因都判断失误,我不看低你,还指望我把你供起来吗?”
顾安第一次看见叶素怼人,乐得憋不住笑,姜昭野看他一眼,立马又恢复面无表情。
王仵作在南镇抚司任职好些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质疑,气得满脸通红,若不是碍着姜昭野在这里,恐怕要失态了。
叶素拍拍手:“既然王仵作不让剖验,那我就只能用不剖验的法子了。”
古代的验尸技术虽然比不上现代,不过总有办法。
叶素取了一根细长的竹签,探入死者的鼻腔,竹签抽出来时,表面干干净净,没有沾到任何异物,接着叶素又用同样的方法检查了死者的咽喉深处,竹签探入时遇到一处轻微的阻碍,她调整角度,小心地探入更深,然后慢慢抽出。
只见竹签前端沾着暗红色的腐败液体,但中段有两道浅浅的刮痕,像是被锋利的金属划过。
叶素将竹签举到光线底下细看,然后将竹签递到王仵作眼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淡道:“王仵作验尸时莫非是吃醉了酒?连最基本的检查都忘了?鼻腔和咽喉里既没有溺液进入的痕迹,也没有通常溺亡时会出现的蕈状泡沫,而且咽喉处还有金属器械造成的划伤,敢问王仵作,这是溺亡该有的吗?”
见姜昭野看了过来,王仵作的脸色一下就由红转白,已然是一脑门子的冷汗,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几分本事!
他腿软的站也站不住,对着姜昭野直磕头道:“大人,是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