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揖到底,直到卫昭传了谢砚凛的话,请他不必多礼,这才收了大礼。
卫昭收了刀,亲手打开了囚笼,满脸笑容地看着郑惊澜。
“郑大人,请吧。”
郑惊澜面色铁青,他还想挣扎一番,于是又看向了许丞相。
“岳父大人,刑不上大夫,他们不能把小婿关进囚笼。”
“行了,赶紧上去,还不嫌丢脸吗。”许丞相小声呵斥道。
今晚的老脸要丢光了,郑惊澜不知好歹,还在这里纠缠不休,是想等着被卫昭一刀劈晕扔进去不成?
眼看没有转圜的余地,郑惊澜忍着屈辱,钻进了囚笼。笼中狭小,忠娘瘦弱,尚可缩于其中。可是他是男子,身量比忠娘高大许多,如今整个人蜷缩在里面,别提多难受了。
小马车微动了一下,马车帘子掀开,沈姝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株即将被劈开的树。
沈姝的报复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郑惊澜完全没想到她会借此事发难!
他看着沈姝,心里格外复杂。
那一年沈姝被铁锁链套着脖子,连拖带拽,拖过这条街时,他在哪儿?好像就站在附近看着她……
沈姝只看了他一眼,便放下了帘子。郑惊澜母子不会无缘无故闯到她眼前,郑惊澜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她那本手札,她不会自己去问郑惊澜,她要逼郑家人自己说出目的。
砚雪卫上前,把禁军挡到一边,拉着囚车就走。
马车又晃了两下,门打开,锦宝儿从马车里出来了,朝谢砚凛伸着小胳膊。
“王爷,锦宝儿骑大马。”她仰着小脸,脖子上那串红珊瑚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来。”谢砚凛抱起她,轻轻地放到身前。
沈姝没阻止锦宝儿,谢砚凛珍爱锦宝儿,那这个爹,锦宝儿就要得,也应该要。
“问你娘亲累不累,要不要去雪花楼吃些东西。”谢砚凛扶住锦宝儿的小身子,哑声问道。
“要去,娘亲说,爹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还想喝酒。”锦宝儿笑得眼儿弯弯:“锦宝儿不喝酒,锦宝儿可以喝甜汤。”
“晚上还喝甜汤,牙会坏。”卫昭笑呵呵地说道。
“锦宝儿就喝这么一点点。”锦宝儿伸着两根手指比画。
“在说什么?”谢砚凛握住锦宝儿软软的小手问道。
卫昭拿出笔飞快地写给谢砚凛看:沈娘子说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