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半盏茶功夫,只听得身后传来了小辇摇晃的动静,她牵着锦宝儿往路边避了避,回头看时,只见两驾小辇正往这边过来。
辇上坐的是一老一少两位妇人,老的那位看着当有七十多岁了,满头银丝,发间戴了华胜,再佩了一条碧玉抹额,耳上是黄金鱼嘴衔白珠耳坠,搭在小辇扶手上的手上戴了两个红宝石戒指。
老太太这抹额不是寻常官眷能戴的,起码是郡王妃才可以用上这样的品级的抹额。
后面的辇上坐着一位面生的少女,顶多十五六岁,长相娇憨,穿了一身鹅黄的襦裙,颈上是一只八宝富贵长命金锁。
祖孙二人都朝沈姝看了过来,当小辇抬过去时,那少女轻呼了一声:“祖母您瞧,好乖的一个小娃娃。”
那老太太转过头来,认真打量了一眼锦宝儿,微微点头。
锦宝儿双手搭在额上,朝着老太太行礼:“锦宝儿给老婆婆问安。”
“停。”老太太来了兴致,叫停了小辇,朝着沈姝母女招手:“小娘子,你们过来。”
沈姝牵着锦宝儿过去,又向她行了个礼。
“老夫人安好。”
“青衣衫,青面纱,你莫非就是沈娘子?这是你的女儿锦宝儿?敏姐姐天天说起你们。”少女打量着二人,声音清脆欢快:“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妖精呢,这不是挺有气度,挺雅致的吗?”
果然地位不一般,能与崔敏做朋友的人,不是一品大员家的千金,就是郡主王爷家的女儿。
“我祖母是安山长公主。”少女笑着说道。
天啦!沈姝怔住了!
宁夫人竟然请动了这位老太太!她尚年幼时就听母亲提过安山长公主的名号,她是先帝的亲姐姐,那时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拿着打王鞭进宫打皇帝,和皇帝翻脸后,一怒之下带着全家迁去了北边,住在了儿子的封地里。
没想到她回京了!
“凛王可好?”安山长公主有了些许笑容,温和地问道。
“王爷除了身上有旧伤,耳不能听,其余一切安好。”沈姝垂着头回话。
“嗯,他小时候常与他哥哥一起来本宫府上,我已有十多年未见过他了。”安山长公主又看锦宝儿,说道:“听说你把小女儿教养得很好,如今看来,传言果然很真。”
“锦宝儿很听娘亲的话。”锦宝儿抬起小脸,微歪了脑袋,乖乖地回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