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算错帐了,一支香三十两,一盒三十支,四盒,一共是三千六百两,我给郑夫人算三千二百五十两。”
沈姝手指回到算盘珠子上,噼哩啪啦地拔了一通。
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郑夫人这群人不比能进凛王府的那些妇人,她们没那么有钱,一百两都得惦量许久,拿三千多两来买香,那简直作梦都不敢想。
“郑夫人?”沈姝看着郑夫人,把算盘又往前递了递。
“这个……我今日没带这么多现银。”郑夫人吱唔道。
“没关系,我弟弟脚程快,让他跑一趟,去兵部寻郑大人,或者去寻郑公子也可。想必嫣然小姐也愿意为她婆婆买些好的香使使。”沈姝不紧不慢地说道。
郑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很想拂袖而去,却又拉不下面子。她呼吸急了急,压低声音说道:“姝儿缺银子花,我让人晚些给你送一些来,这些香就……”
“郑夫人舍不得?那就算了。”沈姝立刻把香收回盒子,淡定地说道:“我的香本就不够卖,胡柳街那边的美人都想要。”
胡柳街住的多是外室,对此京中贵人心照不宣,方才沈姝说的郑大人的外室虽是胡说,但郑大人好美色这事不是秘密,这几年他娶了好几个妾室,一个比一个年轻。这些男人,但凡有了些权势,便想多找美人,在美人身上寻找成就感,哪里还会记得落难时结发妻子等候多年的苦楚。
郑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装成用帕子擦汗,小心地看了一眼身边几个妇人。今日是丢面子,还是丢钱财,于她来说都是一件极难受的事。此时的她有些后悔没听儿子的话,直接闯了过来。
“母亲!”郑惊澜这时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拉住了郑夫人的手腕。
“惊澜来了。”郑夫人看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连连朝他递眼色:“沈娘子的香很好,只是今日未带现银,不如少买些。”
沈姝啪的一下关上柜门,嫌弃道:“我的香不卖给抠门之人,郑夫人,郑公子请出去。”
“姝儿!”郑惊澜压低声音道:“母亲只是想来看看你,你何必为难她。”
“郑公子这话说得有些意思,您母亲为何要来看我?莫非羡慕我是个寡妇,想来学学不成?郑大人生病了?不好治?”沈姝捂着心口,嘲讽道:“郑夫人,郑公子,请节哀。”
“沈姝!”郑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涨红了脸呵斥道:“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