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害怕,只需告诉我们那卖香的妇人长什么样,你就可以回去了。”沈姝轻声道。
忠娘微微抬了头,看向沈姝,不过只一眼,她又飞快地埋下头去。
“就是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脸瘦长,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她说道。
沈姝轻轻点头:“你就见过她一回?”
“是。”忠娘盯着脚下的影子,脚尖动了动。
沈姝看着她的脚尖,问道:“你叫什么?是哪里人?听欠口音并非岭南人。”
“是京城人,乱时逃去了岭南,后来到岭南王府卖身为婢。”忠娘恭敬地问道。
沈姝轻轻点头:“那家中还有何人?原来住在哪里?”
忠娘又不作声了。
“我只是看你面熟,想着是不是以前见过。你若真与此事无关,我会向王爷求情,放你回去。”沈姝说道。
“真的和我无关,我就是怕她动怒打我们,那妇人说香净心,点了便能让人消火净心,所以我才买的。实在是,被王妃打怕了。”忠娘连忙说道。
“你走吧。”沈姝上前去打开了门。
忠娘犹豫着看向了谢砚凛。
“他也觉得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所以才让人把你放出来。不过郑王妃那里你不要回去了,她脾气不好,怕会迁怒你。”沈姝说道。
忠娘还是犹豫,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身往外走去。她走得很小心,一步三回头,双手端在身前,十指不停地绞着。
“你有姐妹吧?”沈姝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忠娘惊讶地问道。
“京中有姐妹的人家,穿耳洞时,会在右耳上穿双耳洞。”沈姝朝她笑笑。
忠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皱了皱眉,快步迈出了门槛。
谢砚凛朝门外的卫昭点了点头,卫昭会意,朝着隐于角落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沈姝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忠娘走远了,这才转身打量起小院。
这院子和她的小院格局大差不差,应该用的都是上任房主的东西,桌椅板凳,一应都是百姓所用之物。也不见他平常所用之物,所以应该是侍卫住在这里。
谢砚凛在这里安排了人手,保护拢烟她们。
沈姝对谢砚凛最后一点儿气也消散了。
她突然觉得谢黯说得有点道理,谢砚凛是有些可怜的。就像沈姝的大哥,他当年喜欢刘昭娘,爹娘可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爹娘从不看出身,他们只看人品,只看儿子是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