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眼神太委屈,沈姝的心瞬间塌下去一小块。她拿了只筷子,沾了水,在井台青石上写字给他看。
“锦宝儿担心你吹气时,会耳朵疼。”
谢砚凛嘴角紧抿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行字,一直到水渍干去,这才转头看向锦宝儿。
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因为这一句话,又重新难受起来。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锦宝儿,真是天底下最懂事最乖巧的小姑娘,他母亲怎么忍心伤害这么乖的孩子?!
“给你。”他把锦宝儿给了沈姝,起身就往外走去。
“王爷怎么了?”锦宝儿偎在沈姝怀里,困惑地看着谢砚凛:“他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可能是眼睛进沙子了。”沈姝轻声道。她知道谢砚凛是心里难受,她知道谢砚凛是真的喜欢锦宝儿。
除了心肠歹毒的那对祖孙,谁忍心那样伤害锦宝儿!
“走啦?”拢烟端着面疙瘩从厨房出来,嘲讽道:“再不走,还得给他一碗面疙瘩,浪费我的面疙瘩。”
“不浪费,王爷可以吃。”锦宝儿皱皱小脸,抬手拍了拍心口:“锦宝儿不高兴。”
“姑姑还说不得他了?”拢烟叹了口气,小声道:“罢了,姑姑不说他。那些事儿原本也是他母亲做的,与他无关。”
“锦宝儿,让姑姑喂你。”沈姝把锦宝儿放到小椅子上,让拢烟给她喂饭。
拿了几只立夏蛋,快步追出门去。
巷子口停着一驾马车,侍卫站在几步之外,都神色复杂地看着马车。
见到沈姝出来,侍卫这才缓过神,向沈姝抱拳行了个礼,各自转过身去。
沈姝微拎着裙摆,踩着登车凳上了马车。
谢砚凛静静地坐着,长指在药匣子上来回抚挲,他垂着眉眼,沈姝上了马车,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沈姝略略想了一下,坐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回了匣子。
谢砚凛转头看向她,那双乌沉沉的眸子泛着些许红意。低闷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憋得深长。
沈姝把立夏蛋放到他手心里,握着药匣子就要下马车。这药还是得让赵大夫看看,再拿给他吃才好。
“不给我了?”谢砚凛哑声道。
话音出口,转念一想,莫非那是毒药?但终是舍不得伤他,所以把药拿回去了。
沈姝头也没回地下了马车。
身后响起了推窗子的声音,她没忍住,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