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大胆!”谢老夫人震惊地看着沈姝,她怎么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我与王府签的是雇佣契,不是你们王府的奴才!你在我面前摆什么谱!我敬你,你就是老夫人。我不敬你,你就是个老太婆。”
“你、你放肆!”谢老夫人气得胸口疼,哆嗦着,指着沈姝咆哮:“来人,把这放肆的东西拿下!”
谢长生这时猛地朝着沈姝冲了过去:“你敢气我祖母,我要替祖母教训你!”
沈姝一掌摁住了谢长生的脑袋,把他往后面用力掀去。
“滚开!”她呵斥道。
谢长生摔在地上,他震惊地看着沈姝。沈姝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说话也从不大声。可现在沈姝看上去真的很凶,那眼神似是要吃人。
“我会告诉父王的。”他梗着脖子向沈姝嚷嚷。
“凛王那般英俊人物,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瓜蛋子。”宴湘眉头紧皱,嫌弃地说道。
“宴将军!你不要好赖不分,她是一个寡妇……”
谢老夫人话才说一半,只见沈姝转过头看她,冷声道:“老夫人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寡妇!你这么看不上寡妇,满口怨言,怎么不去找汉子嫁了?外面的男人听好了,老夫人想再嫁,可有愿意结亲的,赶紧进来相看相看!”
“你、你……”谢老夫人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跟掉进了染缸一样。
可她“你了”半天,终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眼白翻了翻,捂着胸口重重坐了回去。
仆妇们涌进来,给她喂水捶背。
“我那儿帐篷宽敞,不如去我那儿歇着。锦宝儿睡醒了,正好喝一碗消暑的茶。”小崔夫人轻摇着扇子,小声说道。
自古婆媳难相处,何况沈姝还不是媳妇,是谢老夫人瞧不上的人。
沈姝倒是不怕起争执,欺她,她尚能忍。可是欺负宝儿,她绝不能忍,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拼上一拼,舍得一身剐,也要让她陪葬。
宴湘和小崔夫人双双走上前,把沈姝拉了出去。本朝以孝道治天下,若在外面闹得太难看,只怕太后会再向沈姝发难。
小崔夫人财大气粗,来之前使了些银子,所以她的帐篷就搭在入口处不过十数步的树后面。
小炉子里煮着消暑茶,帐篷里放着桌椅,上面摆着几盏凉糕和蜜饯。
沈姝抱着锦宝儿坐下来,不时摸摸她的额头。
“快给孩子扇扇。”小崔夫人递上了扇子。
“多谢。”沈姝接过扇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