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好心亏的?”刘夫人梗着脖子嚷道。
“晋王叛军入城,四处是火海,遍地是尸骨,若没有凛王,诸位夫人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做人,讲点良心,心,到了阎王殿里才不至于被拔舌下油锅。”沈姝冷冷地说道。
呼地一下,有风从巴掌大的窗子里猛地灌了进来,本就幽暗的烛火被风扯得差点灭掉。
牢里雅雀无声,只听得呼吸声起伏。
过了一会,宴湘鼓掌,“骂得好!谁说无人喜欢凛王,本将军就很喜欢。”
“湘姐姐,我真的只是跟进去看热闹的,我以后都不看热闹了,我害怕……你让她别骂了。”这时,一把弱弱的哭声响了起来。
沈姝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妇人,脸儿吓得煞白,绞着帕子惊恐地往四周看。
“你才嫁人几日,就学会跟着她们乱跑了。”宴湘认出她,不禁皱起了眉。
“你认得?”沈姝靠着栏杆坐下来,好奇地问道。
“那是小崔夫人的表妹,江慧书,才十七岁。”宴湘皱眉,轻声道:“她爹是个官迷,把她许给了许丞相做妾。”
沈姝:……
许丞相都能当她爹了!不要脸的老东西。
沈姝头靠在栏杆上,看向宴湘:“宴将军,今日谢谢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懂那么多?”宴湘也靠过来,好奇地看着沈姝。但她很快又摇摇头,压低了声音:“罢了,我不问你的来历,只问你一句,可愿加入我明辉女军?”
“多谢将军,我有牌坊,哪里都不能去。”沈姝轻轻摇头。她是罪奴身份,一旦闹出事来,会连累宴湘。
“你是舍不得凛王府的富贵,还是舍不得凛王?”宴湘有些失望。
“不是。”沈姝靠在栏杆上,轻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办,若以后真的有机会,那时再说吧。”
宴湘一下就想到了那几株淫羊藿,小声问道:“我看到你采药了,你真是在给他治病?”
沈姝:……
这是真误会了!罪过罪过!谢砚凛那般高大的形象,在宴湘这里全毁了。
“小公子还小,我得照顾他再长大一些。你瞧见了,他们想对付凛王,小公子就逃不开些事,他身边得有人照看着。”沈姝解释道。
“也有道理。明珠将军只留下这一根独苗儿,那就拜托你多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