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三,中间是六,右边是七。”锦宝儿手搭在额前,挡着刺目的阳光,努力睁大眼睛看那些数字。
谢黯在心里推算了答案,往左边的入口走去。
就这样锦宝儿报数,谢黯一次一次地往出口靠近。突然,有一束刺目的白光朝着锦宝儿的眼睛晃了过去,她眼前一阵泛绿光,只觉得前面的白圈圈越来越模糊。
谢黯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喘着气,小声问:“是什么数字?”
“是~”锦宝儿睁大眼睛看前面。
那束白光又朝她的眼睛晃了过去……
木栏外,沈姝也看到了白光,她转头看向那白光晃来的方向,撒腿就冲了过去。
那是几个女婢,站在半山腰上,正用几面铜镜朝着锦宝儿的眼睛晃。
沈姝也不客气,夺过一名砚雪卫的长弓,搭弓拉弦,朝着那闪动白光的地方射出一箭……
十一岁前的沈姝也是样样都学的,入了宫,这些本来都生疏了,可谁让后面打了一年多的仗呢?
逃难的途中,她从死人堆里捡过刀剑,也捡过弯弓。一个能从乱世烽烟里带着孩子活下来的女人,她不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这一箭虽射得不够远,不够准,但足能震慑那晃琉璃镜的人,给锦宝儿争得了时间!
谢砚凛大步赶到,一把握住她颤抖的手,拿回了长弓。
砚雪卫的刀剑,是不能随意被人夺走的。那侍卫慌了,此时束手无策地跪到了谢砚凛面前。他没料到沈姝敢夺弓,而且因为知道沈姝是谢砚凛的人,他又犹豫了,没把弓夺回去。
“恕你无罪,”谢砚凛把弓递回去,又哑声道:“下不为例。”
“谢王爷。”侍卫长舒一口气。
“沈娘子听罚。”谢砚凛看向沈姝,一字一顿道:“关禁屋一夜。”
那侍卫怔住了。
这罚可不轻,禁屋是他们这些侍卫都不愿意呆的地方,又黑又潮,哪是女子能去的!
“凛王殿下,沈娘子事出有因,绝不可罚。”宴湘带着人来了,拦到了沈姝面前。
她方才真被沈姝这一箭惊艳到了!
虽力道不够,准头不足,但足在她敢!有如此勇气,就该入她明辉女军!谢砚凛要的是温柔乡,可她可以给沈姝康庄道!她要把人夺过来!
谢砚凛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没想到一向不爱搭理人的宴湘,竟然跑来护着沈姝。
“来人,去山上把那几个扰乱大试的祸害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