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听不见,等卫昭把话写给他看时,锦宝儿的眼睛已经红了。
“把郡主请下山,不准她再靠近锦宝儿半步。”谢砚凛揉碎纸页,锐利的视线直刺崔敏。
“宝儿跟娘亲来。”沈姝挤进人群,伸手想抱回锦宝儿。
“锦宝儿不是野种!锦宝儿爹爹在天上看着呢!锦宝儿没有乱放。”锦宝儿小脑袋一仰,小手高高举起,往天上指着,气嘟嘟地说道。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头顶明晃晃的阳光落下来,晃得人眼花。再低头看沙盘时,有好些人都看出了门道。
“你们都是大笨蛋!这个要放在这里!”锦宝儿从谢砚凛怀里挣开,爬到沙盘上,一一放好。
“锦宝儿都懂的!”锦宝儿摆好木枝,站在沙盘前,仰着小脑袋,一手指天:“锦宝儿才不是野种!坏人才喜欢骂人,锦宝儿不骂人!”
崔敏气得脸通红,她不是个能忍的性子,巴巴地爬上山来讨好谢砚凛,却被一个三岁小儿闹得颜面尽失,想杀了沈姝和锦宝儿的心都有了。
“郡主千万忍住,不然白来一趟了。”婢女急忙上前劝她。
崔敏用力推开婢女,转身走开:“本郡主偏不走,这山又不是凛王府的,你还能杀了本郡主不成?”
锦宝儿扭头看谢砚凛,气呼呼地说道:“王爷为什么要认坏脾气的人当妹妹!”
“宝儿啊,郡主可不是王爷的妹妹。”卫昭赶紧解释。
“可是她叫王爷哥哥呀!”锦宝儿皱起小眉头,小手往兜里扒拉扒拉,拿了枚果子出来,拉起谢砚凛的手:“你吃!”
谢砚凛不明所以,握着果子,看着锦宝儿跑到沈姝身边,拉起她的手,母女二人一起往溪边走去。
“这陈义有些本事啊!不对……陈义死的时候,宝儿还没出生呢。”
“是陈义教给了沈娘子,沈娘子又教会了锦宝儿。”
众人围在沙盘前,讨论锦宝儿放的那几处木枝。
当然是沈姝自己琢磨出来的!她是个天才!谢砚凛眼神灼亮,看着沙盘,握着果子咬了一口。
酸涩的味道在他的舌尖上炸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果子太酸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溪边,肯定锦宝儿生气了,所以给了他一枚酸果子!可是现在事情多,只能晚一点再去哄小家伙了。
众人按着锦宝儿摆放的木枝位置,重新定下了方案,谢砚凛带着人马去山上铺路,卫昭带着砚雪卫去河滩,准备运玉。谢黯被叶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