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折了几枝青草在手里把玩着,不时抬头看看茂密的枝叶。
“娘亲,太阳亮堂堂的,锦宝儿可以看得好远好远。”锦宝儿也仰起了小脑袋,手搭在额前,笑呵呵地看着前面的山林。
“是啊,亮堂堂的。”沈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去采蘑菇吧。”
“好!”锦宝儿点点小脑袋,小脚丫用力迈着,跟着沈姝往前走。
……
对面山头。
霍寻安举着望远筒追着沈姝看,郑惊澜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霍寻安的骨如意。
“这沈家兄弟可靠吗?”郑惊澜问。
“那让你去?”霍寻安冷笑。
郑惊澜皱皱眉,没接话。
霍寻安放下望远筒,撩起袍摆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山风吹过,蒲公英飘飘摇摇地从他眼前飘了过去,他随手一抓,抓到了几枚白絮,他用手指捻着白絮,嘴角勾起了几分嘲弄。
“本王就不信了,他真能三天之内建好木枕道。死聋子占着摄政王的位子,处处给本王脸色看,本王对他已经忍够了。”
“若是他真建成了呢?”郑惊澜问道。
“他拿什么建?拿宁渡渊给他的图?不过是宁渡渊从鬼市上买到的半张图,能成什么事。沈家兄弟已经把木枕道图献给本王了,等谢砚凛办砸了差事,本王就把这事接过来,办得漂漂亮亮的。”
霍寻安挑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郑惊澜又看向对面山头,他有些担心,沈姝会帮谢砚凛。可转念一想,当年沈姝被抓进宫时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小姑娘,便是当时跟着沈霖学过几招,已经过去了快十一年,忘也忘光了。
于是郑惊澜也坐了下来,轻挽袍袖,执壶煮茶。
“那就是沈姝吧。”霍寻安接过茶盏,在手里转动着,褐眸盯住了郑惊澜,眼神像极了嗜血的豹子。
“是。”郑惊澜放下茶壶,轻轻点头。
“在本王面前,你还一直瞒着,怎么,还有旧情?”霍寻安嘲讽道。
“当年寄人篱下,被她们兄妹当仆人使唤,那是屈辱,不是旧情。”郑惊澜朝霍寻安举举杯,自顾自饮了一口茶。
“你可真够无耻的,若不是沈丞相,你和你娘早死在流放途中了,”霍寻安挑挑眉,冷笑道:“不过本王喜欢。男人要成大事,就得这样。”
郑惊澜皱了皱眉,低声道:“王爷不知内情,自是信了外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