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被吓得猛然醒来,只见自己身子竟然悬了空,再定睛一看,谢砚凛单臂抱着她,正把她往榻上放。
锦宝儿已经在榻上躺着了,睡得正熟。
“王爷这不合规矩。”沈姝赶紧说道。
“你还知道规矩。”谢砚凛低眸看她。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很钝,非常难听。沈姝不再说话了,想了想,挪到床头靠坐着。再抬眸看时,谢砚凛已经在窗前的贵妃榻上侧身躺下了……
他怎么睡在这儿了?难道是伤口太疼,躺在这里方便招呼她伺候?
想到他身上狰狞的伤,沈姝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谢砚凛是个好人,换成霍寻安,才不会管百姓死活。
房间里静了下来,她扶了扶有些酸痛的腰,轻轻地挪着身子,直到躺下。
这叔侄二人的床榻真是舒服,怪不得锦宝儿喜欢。以后她一定要置办这样一张大床,也弄一套柔软如棉的被褥,躺进去狠狠打几个滚……
沈姝换了个姿势躺着,枕头里小黄米发出簌簌的声响,一股小米的香气飘进了她的鼻中,她太困了,勉强睁着眼睛朝锦宝儿看了一眼,眼皮子慢慢地合上。
风摇得桌上那盏烛火明明灭灭,谢砚凛睁开眼睛看向了榻上。沈姝背对他躺着,乌黑的发胡乱堆在她身后,有一缕垂下了榻沿,在风里轻轻拂动着。明明隔了十多步的距离,却似扫到了他的心里,让他心痒。
他抬手把领口拽松,呼出一口浊气。
他发现自己真变成了沈姝心里的那种人,想把她给剥干净,覆于身下……
……
寅时三刻一到,她便准时起来了。见谢砚凛还在睡,于是轻手轻脚地把还在梦里的锦宝儿抱起来,直接去了小厨房。谢黯平常都是卯时三刻起,用完早膳去学院。虽然现在他在老夫人那里,但她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好。
她拼起长凳,让锦宝儿躺在长凳上睡。匆匆梳洗完,把前一晚发好的面团拿出来,开始揉面。炉灶上炖着鸡汤,是她昨晚给锦宝儿做安神汤时就炖上的,为的就是今早做鸡汤面。
锦宝儿在长凳上轻轻地拱了两下,坐了起来,仰着小脸往四周看。
“小厨房。”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嗯,小厨房,娘亲给小公子做早膳。宝儿早上也能吃鸡汤面。”沈姝走过来,亲亲她的小脸
“宝儿梦到王爷了,王爷抱着宝儿。”锦宝儿双手覆在她的小额头上,努力回想那个梦。
“宝儿不是做梦,是王爷把宝儿哄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