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死亡终究是让关心自己的人伤感。
师娘如此，端木白雪也是如此。
而此刻他也能够确定，端木白雪始终无法跨过的心魔，正是他。
“他若回来呢？”他缓缓说道。
“他若回来……”
端木白雪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金色的天空，泪水终于滑落：“他若回来，我再也不想和他分开了。”
方辰沉默了很久。
金色的河水依旧无声流淌，河风拂过两人的衣袂，将端木白雪的泪吹散在风中。
远处，众人在修炼，没有人注意到河岸下游的这一幕。
这时，方辰忽然开口。
“可是白雪，当初我答应过你。等找到你的兄长，才能回去娶你。但到现在……这个承诺却依旧未能完成。”
他的声音和之前不同，不再是执天王那种平淡而威严的语气。
而是带着一种她很久未听过，却又无比熟悉的温和语气。
端木白雪一怔，下意识抬起头，望向他的脸。
当她抬头时，却是猛然发现！
眼前的执天王样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不是那张普通却又有威严的容貌！
而是那熟悉，那令她日思夜想的英俊面孔！
特别是那双温柔的眼神！她见过，并且记得很清楚！从未敢忘记。
那是在很多年前，在很多个夜晚，在那个人望向她的时候。
“你……”
她的声音在发颤，下意识觉得是执天王想要骗自己！
然而当看到那双眼睛时！
她万分的肯定！
眼前之人！
正是方辰！
方辰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一种她久违了的、只有在梦里才能感受到的温度。
他的眼中柔情当中带着歉意，轻声说道：“是我，白雪。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端木白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流过了脸颊，流过了下巴，滴在金色的河岸上，又被河风吹散。
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几十年的思念和委屈。
“方……方哥哥？”
她直接站了起来，也不顾面前有一张桌子！直接跃入了方辰怀中！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