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那气息浓烈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让人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那些侥幸没有被波及到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片刻之前，那些人还活蹦乱跳地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冲锋陷阵，一起喊打喊杀。
可是现在，那些人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和血水，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一具。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有些心理素质稍差的修士，甚至直接弯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楚言持剑而立，没有沾染上一丝污渍。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目光冷淡如冰，仿佛刚才那血腥的杀戮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缓缓转动目光，扫过那些幸存的修士，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浸透灵魂的恐惧，比死亡本身还要让人绝望。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散的，它像是一条毒蛇，狠狠地咬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将毒素一点一点地注入进去，让他们的四肢百骸都在不停地颤抖。
有的修士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只能靠着身边同伴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有的修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能传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像是野兽垂死挣扎时发出的呜咽声。
还有的修士双眼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手中的法宝什么时候滑落在地都没有察觉。
望着这些人眼中那惊惧到极点的神色，楚言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笑声里面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在自己面前挥舞着木棍耀武扬威一样，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慢，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地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