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切完成之后，楚言缓缓收敛心神，将那浩荡如海的气息一点一点压回体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尽数纳入胸腔之中，又在下一瞬间缓缓吐出，使得周围的空间都随之微微震荡。
随着他心神的收敛，原本因为他力量爆发而被蒸发、撕裂的海域，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远处的海水，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猛然倒灌而来，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冲入这片被烤干的区域。
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如同万雷齐鸣，又似山崩地裂，那滚滚海水在冲击之下，激起无数浪涛，层层叠叠，直冲半空。
大片大片的海水被震荡而起，在高空之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密的水珠，弥漫开来，形成一片朦胧的雨雾。
那雨雾如轻纱一般笼罩四方，带着淡淡的湿润气息，又夹杂着一丝尚未散去的炽热与血腥，显得格外诡异。
水汽在光线的映照之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辉，宛若无数细碎的星辰，在半空之中漂浮，忽明忽暗，变幻不定。
楚言站在这片雨雾之中，身形若隐若现，如同从虚无之中走出的存在。
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仿佛只是随意一扫，但那一眼之中，却蕴含着洞察一切的力量，仿佛可以穿透层层迷雾，直达最深处的真实。
不过片刻之间，楚言的目光便已经锁定在了其中某一处区域之上。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与虚无，直接落在那一片看似毫不起眼的虚空之中。
那片区域从表面上看去，依旧平静无波，与周围的海雾、气流乃至天地元气的流转都毫无差别，仿佛完全融入了这片环境之中，没有丝毫异样可言。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之中，再也分辨不出彼此的边界。
然而在楚言的感知之中，那片区域却隐隐透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波动。
那波动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如同平静水面之下潜藏的一缕暗流，虽然极其隐蔽，甚至连寻常强者都难以察觉。
但在他此刻已经贯通诸法、洞察周天的意识面前，却无所遁形，哪怕只是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也如黑夜之中的火光一般显眼。
那种感觉，并非单纯依靠目光去捕捉，而是一种源自于神魂深处的直觉与洞察，是在掌握了无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