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缓缓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那声音低沉而压抑，就像是某种古老存在在咀嚼猎物时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随着磨盘的运转，周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血光与神念，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纷纷朝着磨盘汇聚而来，一旦进入其中，便立刻被无情地碾磨、粉碎，转化为最为精纯的生命之力。
那浩浩荡荡的生命之力如同江河奔涌一般，从磨盘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随后灌注进楚言的身体之中。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楚言整个人从肉身到精神，再到最为核心的神魂，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与补充，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甘霖，又像是寒冬之中迎来了第一场温润的春雨，温和而又充盈，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他甚至在这一刻轻轻吐出一口气，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那叹息之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舒畅与满足，仿佛整个人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极为完满的状态。
“原来如此。”楚言心中冷笑，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这些老东西、这些所谓的上古存在，就像是陈年佳酿一般，沉淀的时间越久，蕴含的力量便越加醇厚，一旦炼化，所带来的提升也就越加明显。
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放过你们的理由了。”
这一念头在他心中浮现的瞬间，他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不再是单纯面对敌人的警惕，而是一种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冷静与期待。
紧接着，楚言猛地一抬手，整个人的气息再度变化，他脚踏白骨莲花，身形悬空，周身气机翻涌，那原本正大光明的剑意之中，骤然多出了一抹极为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他出手之间，不再只是堂皇正气，而是带着比那些脸孔更加惨淡、更加阴森的魔光，那光芒一出现，便让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这一刻受到侵蚀。
而那些尚存的脸孔在看到这一幕时，顿时大惊失色。
它们原本自诩为修士，即便堕落至此，心中依旧残存着曾经的认知与自尊，但它们同样清楚，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它们被封禁于此，身体腐朽，神魂扭曲。
无论是从存在的形式，还是从行为与思想上来看，它们如今早已与真正的邪魔没有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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