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那座孤悬湖心的岛屿之上,天地寂静,水光潋滟,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于亭中。
远远望去,只是一抹背影,却已宛若画卷之中最为精致的一笔,线条柔和而不失挺拔,腰肢纤细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哪怕未曾见其容颜,仅凭那一段轮廓,便足以让人断定,她绝对是一位举世罕见的绝色女子。
清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细浪,也掀动她垂落的长发,那发丝几乎垂至脚踝,在日光之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与她一袭素白长裙交相辉映,仿佛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清冷而圣洁的光晕之中,似真似幻,难以触及。
楚言踏步而来,脚下湖水在无形气机的压迫下自动分开,仿佛有一条无形之路为他铺陈。
他走到亭前,目光平静而淡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
那女子见他到来,几乎在第一时间便主动上前一步,衣袂轻扬,双手互相交叠,行了一个端正而得体的礼。
她的动作优雅流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卑微,也不显傲慢,仿佛早已将一切礼节演练过无数遍。
此刻抬首之时,长发如瀑垂落,衬得那张容貌愈发绝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眸光清澈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
然而楚言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向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容貌而改变自己的态度,更不会因外表的美丑而生出半点偏颇。
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那名男子对他出手之时,这艘战舰之上分明有人在暗中观望,却没有任何一人现身阻止。
若不是他自身实力足够强横,若不是他能在瞬息之间反制对方,此刻跪在那里、任人羞辱的,恐怕便是他自己。
既然如此,如今对方所谓的相见,又怎可能是真心?不过是迫于局势,被逼无奈罢了。
正因如此,楚言对眼前之人非但没有半点好感,反而因为对方前倨后恭的姿态而愈发心生厌恶。
女子似乎也感受到那股自楚言身上缓缓压迫而来的威势,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重压层层叠加,让她呼吸都变得艰涩。
她凝神片刻,强自稳住心神,抬头望向楚言,缓缓开口道:“我现在总算相信,厉先生为我们挑选了一位真正强大的种子。”
她的声音清润悦耳,却难掩其中一丝紧绷。
楚言目光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地问道:“厉先生?是当时将身份玉牌交给我的那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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