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站在门外,冲我笑:"姐姐别怪我,是他先喜欢我的。"
我掀了喜帕,看着满屋子的红绸,没哭没闹。
我说:"行,咱们三个坐下,把丑话说在前头。"
三年后,那个说此生和我不可能的男人,红着眼站在我院门口。
我端着茶,吹了吹热气:"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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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吹打打一整天,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盖头底下闷得慌,我坐在床沿上,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恭贺声,手心全是汗。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住。
我等着他掀盖头。
等了好一会儿,他没动。
我听见他倒了杯茶,坐到了桌边。
"沈昭宁。"
他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的,叫的是我全名。
"有些话,我觉得今天就该跟你说清楚。"
我在盖头底下皱了皱眉。
"这桩婚事,是我母亲做的主,我并不情愿。"
他顿了顿,茶杯搁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我心里有人了。"
我的手指捏紧了膝盖上的喜服。
"府上的秦姨娘,叫秦漫。她跟了我三年,我和她有感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在谈公事一样。
"我知道你是明媒正娶进来的,身份上你是主母,这我认。但我和你之间,不可能有别的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还有一件事。"他继续说,"秦漫性子软,胆子小。你进门之后,别仗着正妻的身份为难她。她受了委屈,我不会坐视不理。"
他说完了。
全说完了。
我在盖头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喜帕被我一把扯了下来。
顾衍之坐在桌边,手边放着茶杯,正看着我。
他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可这张脸,这会儿看着我的表情,带着一股子警惕,跟防贼似的。
我把喜帕扔在床上,站起来。
"你说完了?"
他点头。
"那我也说两句。"
我走到桌子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的眼睛。
"顾衍之,你什么意思,我听明白了。但你这么做,你爹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