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静静听着,手指在桌下缓缓握紧。这曲子……他听过类似的调子。在魔鬼城的“叹息之壁”,风声穿过岩洞,发出的便是这种呜咽中带着尖锐棱角的怪响!
这女人,绝对和沙狐,和流沙海深处的东西,有瓜葛!
一曲终了,余音在檀香中袅袅散去。
云裳放下琵琶,抬眼看向林烽,眸光依旧平静:“爷觉得如何?”
“还行。”他把玩着空酒杯,目光却依旧锁在云裳脸上。
“就是调子太冷,听着心里发堵。有没有热闹点的?比如……狄戎人喝酒时嚎的那种?”
云裳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爷说笑了。妾身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古调,狄戎蛮音,未曾习得。”
云裳静静看了林烽片刻,忽然起身,抱着琵琶微微屈膝:“妾身今日有些乏了,恐扫了爷的兴。若爷不嫌弃,改日再为爷弹奏。”
这是送客了。
林烽也没强留,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外的亲兵立刻跟上。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雅间内,云裳独自站着,盯着桌上那锭银子,又缓缓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放下琵琶,走到窗边,方才林烽站立的位置,伸出手,在窗棂极其隐蔽的角落,轻轻一按。
一小片木屑弹起,露出下面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她对着孔洞,以特定的节奏,轻轻吹了三口气。
片刻后,楼下后巷,传来几声夜猫子打架般的短促嘶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云裳收回手,将木屑按回原处。
她走到墙边那幅残荷图前,手指在画轴某处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画轴旁一块墙壁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门。门内幽深,有向下的阶梯。
她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琵琶,闪身而入。暗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唯有那锭冰冷的银子,还静静躺在桌上,映着跳动的烛光。
楼下。
阴影里,燕青闪身出来,低声道:“将军,如何?”
“是她。”林烽声音冰冷。
“至少,是条线。屋里还有暗门,她进去了。让你的人盯死这楼前后所有出口,尤其是运夜香、送柴火的后门小径。她可能会走,也可能只是报信。另外,”他顿了顿。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