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了枕边那套半旧的、沾染了洗不净的暗红血渍的边军号衣上。那是他从北境穿出来的,代表着一段满是血与火的过去,也代表着……一些散落在各处的、或许还能用得上的“关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到营帐角落,挪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取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小包。里面是几块成色不错的碎银子,一些铜钱,一枚造型古朴、边缘有磕碰的青铜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烽”字),以及……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带着奇异苦味的肉干。这是他从那个翠柳巷被他杀死的“影卫”身上搜出来的,一直不知用途,但直觉告诉他,或许有用。
他将这些东西,连同那身旧号衣,重新包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包袱里。
然后,他走到桌边,就着昏暗的油灯,铺开一张粗糙的纸张,提笔,蘸墨,沉吟片刻,落下铁画银钩般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