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靠墙的木榻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作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背靠着墙,低着头,一动不动。但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示他还活着!而且,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带血的剔骨短刀,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滴着血。
就是他!二楼唯一的光源,来自他面前地上一盏被打翻、灯油即将燃尽的油灯。这微弱的灯光,映亮了他苍白的、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以及那双因恐惧、痛苦和极度警惕而瞪大的眼睛。他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身体猛地一颤,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眼中爆发出绝望而又凶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