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百个绣娘的指尖血,被凤火炼化后,封在针里的“血煞”。
锦绣坊的人只看到了废针。
却没看到这针里藏着的,是一股足以缝合阴阳、刺破虚妄的“涅火”。
“是……是……大娘慢走……”
王腾哆哆嗦嗦地行礼,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箧子。
老嬷嬷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满地的烂泥,带着那群像是鬼一样的绣娘,驾起一阵香风跑了。
等那股脂粉味和焦糊味散去。
王腾直起腰。
他并没有去挖寒潭。
而是单手扣住针线箧的铜环。
“起。”
看似小巧的箧子,入手却沉重异常,里面那股燥热的火气顺着铜环往掌心钻。
王腾体内的汞血微微一震,将火气压下。
转身,进屋。
关门,落锁。
石屋内,光线昏暗。
王腾将针线箧放在地砖上,指尖轻轻一挑。
“咔哒。”
盖子弹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三十六根金针像是活物一般,发出“嗡嗡”的颤鸣,似乎想要破空飞走。
“想跑?”
王腾冷笑一声。
他一脚踢开地砖。
吞魔罐里,那只“鬼面毒尊”——金蚕蛊母,正百无聊赖地磨着爪子。
看到这金针,它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
但这针,不是给它吃的。
是给它用的。
“竹子,借点剑气,给这针开个光。”
太白精金剑发出一声清鸣,剑气如丝,瞬间缠绕住那三十六根金针。
“滋滋滋――”
针尖上的血煞被剑气剥离,落入罐底,成了滋养蛊母的零食。
剩下的金针,光芒内敛,变成了一种暗淡的赤金色。
王腾并没有停手。
他从手腕上解下那根“黑金毒丝”,又拿出了之前从“凶琴”上拆下来的“魔音弦”。
“以金为针,以毒为线,以音为引。”
“炼。”
指尖南明离火一吐。
吞魔罐内,火焰升腾。
三十六根金针在火中软化、拉长,尾部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
黑金毒丝和魔音弦被搓在一起,穿过针孔。
半个时辰后。
一套全新的法器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