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抬头看向井口。
天亮了。
该出去干活了。
剑冢,那是死地,也是他的福地。
王腾将神行符贴身收好,把剩下的回春丹塞进嘴里含着,单手提剑,顺着井壁上凸起的石块,如一只灵活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井外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黑褐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皮肤刺痛的煞气。
王腾没有急着深入。
他趴在草丛里,眯着眼观察了许久。
这片外围区域,游荡着不少“剑奴”。
那是古天庭时期战死的低阶天兵,或者是误入此地被煞气侵蚀心智的修士。
他们早已死去,肉身却在煞气的滋养下变得坚硬如铁,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左前方三百丈,有一具穿着破烂甲胄的剑奴,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手里拖着一把断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
“就是你了。”
王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需要这剑奴体内的“煞珠”。
那是比劣质灵石好用十倍的修炼资源。
王腾猫着腰,借着地形的掩护,顺风而行,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那剑奴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停下脚步,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摩擦声,缓缓转了过来。
那一双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灰白色的煞气在跳动。
“吼!”
剑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拖着断刀,像一辆失控的战车般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
比昨晚那两头苍狼还要快上一倍!
王腾没有退。
他只有一条腿,退就是死。
他站在原地,身体重心压在左腿上,右手铁剑斜指地面,整个人静止如松。
近了。
剑奴高举断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岩石。
就在刀锋距离头顶只有三尺的瞬间。
王腾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左脚为轴,身体极其诡异地向右侧一旋。
“呼!”
断刀贴着他的衣襟劈空,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剑奴旧力已尽,身体因为惯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