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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就停留了那么一秒,不过足够始作俑者感受到柔软的湿润。
    燕栖山很快把手收走,付舟正在拿望远镜观察冰川最顶上的鼠兔洞和雪豹脚印,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冰川较于崎岖的山脊更为平坦,反光作用明显,他的侧脸被照的雪白,又因为攀爬而泛出血色。
    大概红梅落在雪地上就是这么个模样,燕栖山揣度着。
    这完全是他毫无根据的推测,江南的梅花很多,可是他生活的地方雪很少,往往梅花盛开时是一地枯草和湿土。
    在江南难得的雪天,燕栖山小时候“手贱”,喜欢挖别人车盖上的雪玩,结果不同于他的想象,凝结的雪块一点儿不软,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在他手里化成一滩水,冻得他手指僵硬发痛。
    因而他在猜想,付舟的脸颊是什么样的手感?
    是冷的、热的?硬的、软的?
    介于他现在已经是决定勇敢出击的钮钴禄·栖山,所以他无所畏惧地伸出手去摸付舟的脸……
    ——他摸空了。
    付舟对他光明正大的揩油行为浑然不知,恰巧掉头从栈道的缺口下到土地上,回身招呼燕栖山:“栖山,你要不要来堆个玛尼堆?”
    燕栖山举着手僵在原地,像是要给空气结结实实地一耳光。
    付舟大惑不解:“这里有蚊子吗?”
    此时气温八摄氏度。
    “有的。”
    燕栖山坚定地、不假思索地、面红耳赤地说。
    然后扇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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