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前头一串关心他身体健康和西藏天气的寒暄,付舟锁定后面的重点,不由得愣住。
他的导师是Kew Garden(伦敦皇家植物园)的学者,在许多国家的各类环境保护基金会也有挂职,平常手下带了很多植物学和其他交叉学科的项目,之前付舟也经常参与。
现在他又被递了一个,导师在邮件里暗示做完这个项目他应该就能顺利毕业。
只是……
付舟有点犯愁,这个项目聚焦世界公路沿线外来入侵物种的分布扩散,所以导师要求他继续留在西藏,最好还要再在西藏沿路到处跑一跑。
项目经费倒不是问题,他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重头是回英国之后的实验室环节,不过最大的问题也出在他是一个人。
导师在邮件里问他是否需要他再申请几个帮手,不过弄签证和前期准备大概要挺久的,他也可以选择先回英国。
付舟看着燕栖山,心下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拉萨没有高楼,最高的建筑就是布达拉宫,浩渺的风从高原稀薄的大气上呼啸而下,吹动塔尖上的经幡,广场上高高的国旗和付舟已经到肩颈的头发,发丝沾到眼睛,涩涩地发痛,他把头发用指尖挑开,心想出发前一定得把头发切了。
燕栖山刚和燕越水讨论完,两个人夹枪带棒地互相威胁一番,决定燕越水明天就飞回上海去,假装把车扔在北京。什么自驾什么甘肃西藏的,就当没发生过。
解决一桩烦心事,燕栖山想起和章鸣的约定,招呼着付舟准备一起去医院,燕越水打断:“付老师,我开车送你好了,我哥嘛,皮糙肉厚的,多走走锻炼身体。”
燕栖山脸色发青,但也不好说什么,问付舟:“你高反好些了吗,要不还是坐车吧?”
付舟不想被当病号,况且他确实已经好许多,推辞道医院本就不远,布达拉宫这块车多路堵,开来开去也是麻烦。燕栖山耀武扬威地看燕越水,燕越水却示意他附耳过去,燕栖山不明所以。
她小声说:“大哥,你看付老师的眼神好恶心。怎么,少年,坠入爱河了?”
知兄者,妹也。
医院高反病房。
章鸣正在病床上吸着氧躺尸,他除了躺在酒店休养生息,就是被医生命令每天都得来吸上这么一会儿。
韩灵溪和鹿斐很不见外地拿了个床上桌啃炸鸡,香飘十里,好在病房没其他人,这个味道只能刺激一下被要求清淡饮食的病号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