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波密到林芝要经过色季拉山口,这是318国道林芝段的关键节点,几乎和墨脱的位置遥遥相对,可以看到南迦巴瓦的另一面。
他们俩开车分工很简单,高海拔燕栖山开,稍微低点付舟开。
起先付舟还担心燕栖山会不会高反,毕竟上海是一个海拔几乎为零的城市。
把车停在海拔近五千米的山口观景台停车场,付舟提醒他:“你注意着点手表的血氧浓度,我好像海拔一过三千就会掉到百分之八十以下。”
“对啊,都忘了还有这个功能了。”燕栖山戳戳电子表的屏幕,把手腕转向付舟,“我看好像还可以?”
血氧浓度:95%。
付舟骇然,这家伙真是个牲口!
这个观景台旁边就是林芝著名的旅游小镇鲁朗,比他们村里的那个热闹许多,到处是小摊贩和游客,远处一根木柱上引出成千上万条数也数不清的经幡,随风飘荡,站在其中仿佛被彩虹环绕。
小镇有点“偶像包袱”,连墙边的柴火都砍得大小相等,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摞,镇里的桃花也不同于桃花沟里野生的淡粉色光核桃,是一种更为艳丽的玫红色,大概是后来手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的品种,个个儿都修的形似盆景。
山坡上生着五光十色的杜鹃花,光是付舟能辨认出来的就有超过十种,放眼望去天地间非常明媚。
这个角度的南迦巴瓦和加拉白垒峰像画,连绵的山峰乍一看几乎是平面的,带状的云雾缠在山腰上,付舟正漫不经心地打量山下河谷沙洲上一簇一簇的藏柳,就听见后头燕栖山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们住手!”
付舟赶紧回头,发现燕栖山正在大步走向几个端着相机的男人,他跟上去一瞧,对方竟然还有些熟悉。
能让他这个轻度脸盲患者感到熟悉的人,肯定在三天内见过,付舟细细一想,想起来原来对方是他们在80k碰见的那几个观鸟佬,当时只是打了个照面,没说过什么,他就记得他们好像对燕栖山的相机颇为艳羡。
为首的男人被燕栖山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一包刚开包的薯片。
他们一帮人正拿着长枪大炮对着一只在路上晃悠的大鸟,那鸟有浅绿的下腹和大红的前胸,眼睛周围有一圈花纹,付舟觉得那花纹特别像写轮眼。此时,大鸟正有点费劲地啄着地上的一小包压缩饼干。
“为什么诱拍?”燕栖山脸色苍白,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