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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隆拉隧道两端乍一看毫无关系,一头是飘着细雨的雨林,另一头是只有针叶林和荒漠的高寒山脉,满目都是皑皑白雪,显得天地极明亮通透,几乎叫人睁不开眼,不戴墨镜恐怕要患上雪盲症。
燕栖山戴上墨镜(他的镜片泛着诡异的粉光),问:“山上那是嘎龙寺吗?”
顺着山势往上,每个过往行人都会注意到风雪中那座金顶红墙的佛寺,旁有八座白塔,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仿佛拔地而起,耀眼而肃穆,令人见之惊叹,有不少人都在停车拍照。
“我小时候,这里还没有通路。”付舟忽然开口,像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燕栖山听的,他半张脸在氧气罩里,说话闷闷的,“嗯······这都快二十年了,当时是六月,嘎隆拉刚刚解除封山,我母亲买了一头驴,把行李放上去,说要带我离开墨脱。”
燕栖山轻轻问:“就两个人?没有找个向导吗?”
“没有,我母亲······不是很在意这些。翻过嘎隆拉山口要再途径七个雪峰垭口,走错就是进荒山等死。”付舟语气很平静,甚至于是淡漠,完全不像在叙述生死攸关的往事,“一路上都是悬崖,那天的风好大,比今天还大,大雪贴着我的脸刮,像刀子,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要被吹下山去。”
要是摔下去,燕栖山不敢细想,雪山峭壁,那不就····